【马年说马，书卷传情】南风子｜每个人都可以是一匹“黑骏马”

《黑骏马》

作者：［英］安娜·塞维尔

本书是世界上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动物小说，以马的第一人称视角，讲述了黑骏马换过多个主人，看尽人间冷暖，经历信任与背叛、伤痛与重生的故事。它的故事，温柔又充满力量，每一次命运辗转，都是对人性的深刻叩问。

这是英国作家安娜·塞维尔在病榻上完成的，也是她唯一的一部作品。安娜１４岁时落下终身残疾，出于对人类虐待动物的强烈不满，她在身患重病时，前后用６年时间，写出了这个以马为叙述者的感人故事。

一匹马的蹄声，能传多远？

翻开《黑骏马》，听一匹老马慢慢道来。它的声音不急不缓，暖烘烘的，像冬夜里添了一炉火。它讲自己的童年，讲遇过的人，讲走过的路……听着听着，你会觉得，它是在讲马，也是在讲人生。

一

黑骏马出生在一个美丽的农场。母亲从小就教它：要温顺，要勤奋，要善良，要对得起信任你的人。后来去了戈登老爷家，那是它最好的日子——主人仁厚，车夫约翰懂马，小马僮乔·格林还是个少年。再后来庄园散了，它被卖到伯爵府，戴上了勒马缰，脖子勒得生疼。酒鬼马夫骑着它狂奔，它摔在路上，膝盖留下永久的伤疤，从此成了“残次马”，在伦敦街头拉出租马车，在面包店没日没夜地干活，见过醉汉的鞭子，也见过马夫的欺诈。直到快要倒下时，它被善良的农场主救下。最后，来看它的马夫一见面就喊：这是黑骏马！这正是当年的乔·格林。它终于可以在老朋友身边，安度晚年。

作者安娜·塞维尔，英国人，生于１８２０年。１４岁那年她病倒，从此困于病榻。她爱马，懂马，在生命最后几年写下这个故事。她让黑骏马替她跑过原野，跑过城市，跑过世间沧桑，跑出一幅关于“少年心”的图画。

二

黑骏马这一辈子，变的东西太多了。从绿草如茵的庄园到灰扑扑的伦敦街头，从光鲜的骏马到膝盖留疤的“残次马”，从被心疼到被榨干。它见过最深的恶意——醉汉的鞭子、马夫的欺诈、勒马缰的折磨；也见过最暖的善意——约翰的细心照料，杰里让它周日休息，威利恳求爷爷救它的泪水。

可有一件事始终没变：它的心。无论走到哪里，它都记得母亲的话。心没有变硬，眼睛没有变浑。这不是逆来顺受，而是一种更坚韧的选择——见过黑暗，还信光明；被伤害过，仍愿意付出真诚。

读这本书，会想起人这一辈子。世间有暖，也有寒，这是躲不掉的。有人在路上变了，变成母马“辣姜”那样，满身是刺；有人变得麻木，再也不抬头看天，只是沉默地低头拉车；也有人像黑骏马，走了那么远的路，膝盖都破了，心还是那个心。当它与乔·格林重逢时，他依然是那匹温顺善良的黑骏马。

三

经典儿童文学的魅力，在于它既是少年的精神食粮，也是成人的心灵港湾。这本儿童小说就是如此。

每个人都可读一读《黑骏马》。因为读一匹马的故事，其实是品一种活法：我们可以出走万里，可以历经沧桑，可以膝盖留疤——但归来时，依然可以是少年，依然可以是黑骏马，依然可以心里明亮。

它告诉我们：做一匹“黑骏马”，与年龄无关，与经历无关，只关乎选择。我们可以在受伤之后，选择不让心留疤；可以在见过黑暗之后，仍然相信光明；可以在走了很远之后，选择回来，还是自己那当初的模样。

而它最终告诉我们的是：选择了善良，就选择了永远的少年心。这颗心，不因风浪而磨损，不因霜雪而老去。当我们历经世事却依然愿意真诚待人，遍体鳞伤却依然相信美好——我们便活成了“黑骏马”，活成了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这本书的气味，是青草的气味，是心底那粒善良种子的气味。当我们合上书，那气味还在，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