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说马，书卷传情】万诚文｜用温柔的冲锋撞开世界的墙

《战马》

作者：［英］迈克尔·莫波格

小说《战马》由英国儿童文学作家迈克尔·莫波格创作于１９８２年，后被改编为电视剧和电影。该书是关于人马关系的一次感人至深的探讨。它讲述了一个名叫阿尔伯特的小男孩和他那匹名叫乔伊的马之间的故事。他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天各一方，乔伊在战争中遭受了巨大的苦难。作者想要偿还人类对战争中服役的数百万匹战马欠下的“巨额债务”，突出描写了大多数战马在战争中的悲惨命运。

《战马》也是以马的视角进行的第一人称叙述的故事，更适合小学高段以上的孩子阅读。从动物和人的关系来看战争的影响，更能让读者体会战火的无情，以及战争给普通人带来的生离死别和剧烈创伤。

在翻开《战马》这本书之前，我从未想过，它竟然是一本写给孩子的读物。毕竟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残酷底色、黑暗战壕里混杂着血迹与硝烟的浮土，总让人觉得过于沉重。战争的尖锐与冰冷，似乎本就不该出现在孩子的阅读世界里。

可也正是这份看似违和的创作选择，让《战马》成为备受欢迎的经典儿童文学作品。由原著改编的舞台剧在欧洲场场火爆，享誉世界，名导斯皮尔伯格执导的同名电影，更是为这个故事披上了一层恢宏动人的史诗外衣，让它跨越年龄与国界，打动了无数读者与观众。

小说的核心，讲述了农场马乔伊与少年主人阿尔伯特，在一战爆发后被迫分离，又在战火纷飞中彼此追寻、最终重逢的旅程。相较于电影版大气磅礴的叙事手法，原著小说独辟蹊径，全程以乔伊的视角，去观察与感受整个世界。

或许，这正是文字独有的魅力。

在乔伊纯粹的视角里，小主人阿尔伯特为它洗澡时略显生涩的动作、尼克尔斯上尉拔刀时英挺帅气的模样、兽医判定生死时的冰冷威严，还有那匹只会飞奔、不善拉车的纯血宝马托普桑自带的高贵气质，都被赋予了格外鲜活的质感与特殊的温度。而这份细腻的感知，藏着的正是所有生灵最本真的生命气息。

只是，所有的温暖与平静，最终都撞上了残酷的战争。

顷刻间，所有鲜活的生命都如同路边的小草野花，随时可能被无情地践踏、碾压。书中乔伊曾这样诉说内心的感受：“无论哪种恐惧感，此时都被深深的忧伤和敬爱淹没，这忧伤和敬爱给我动力，让我尽可能长时间地守在托普桑身旁。我知道，我一旦离开他，我在世上就孤身一个了；我还知道，那是我将失去他给予我的力量和支持。所以，我和他待在一起，等待着。”简单的话语里，藏着战火中最珍贵的陪伴与不舍。

但即便身处绝境，乔伊也和我们一样，骨子里藏着直面生活的勇气与智慧。

无论面对怎样的艰难与危险，它总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活下去的最大可能。它可以背着沉重的行囊走向远方，可以学着用肩带拉动沉重的板车，可以在任意一个角落努力挣得明天的生机，更可以慢慢熟悉如何躲避战场上无处不在的明枪暗箭……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和乔伊一样。

拥有一样健壮的生命力，一样不屈的坚强，一样直面苦难的勇气。

当经历得足够多，回响在脑海里最深的其实还是开始。乔伊经常会想起小主人教他犁田的场景：必须全力以赴绷紧绳索，让马蹄都踩进泥土里去寻找支点，要始终看着前方，不能让脚下的路走得歪歪斜斜；一旦跑起了速度，就要一直用力一直向前，不要停……如果实在没有力气了，比如被铁丝网缠得严严实实，无法挣脱，那就高声呼唤帮助吧，乔伊在战场之上等来了来自交战双方的士兵，他们一起救了他。

是的，拟人化的写法很容易让人产生共鸣。

我很少有骑马的经验，但每次看到仍在山间小路穿行的马帮，那些按吨计的重量背负在马背上，那些矮小的马踩在青石板上的马蹄声就像洪钟大吕般清脆而又沉重。

正如乔伊最后在无数人的帮助下回到了小主人身边，这个世界不管你有没有准备好，总会有好事发生，也许是一个陌生的笑容，也许是一句迟来的问候，也许就是单纯一次艳阳天的下午茶——像战马一样跑起来就行。

不用风驰电掣，不用奔赴战场，只是跑起来，撞开那一面又一面生活的砖墙。每一次冲锋，都能打开一个新世界。

愿每一匹马、每一个人都可以走遍天涯，只要你学会用不同的眼光去看，去体味。